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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沙《毛母杨氏墓表》赫然是赵状元手笔
贵州文化网 发表于:2016-08-15 09:25:20 来源: 作者: 点击: 评论: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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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在贵州乃至全国,提及青岩古镇几乎无人不晓,而在青岩,提及赵以炯更是妇孺皆知,然而,我省这位晚清第一状元究竟有无著作传世,省内外学者一直在苦苦探究。

    10月28日,我省著名诗词楹联专家萧锡义在金沙沙土进行学术田野调查时,意外地发现赵以炯所撰《毛母杨氏墓表》。这一鲜为人知的重大发现,对于研究赵以炯诗文成就、交游履历等,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。

    赵以炯是自隋代开科考试以来,云贵两省所出的第一位状元。而长期以来,这位“红顶状元”留给世人能见到的诗文很少。

    《毛母杨氏墓表》的发现,是赵以炯文章流落民间,镌刻传世的明证,透露其游历于金沙沙土,运用《易经》象数理论实地堪舆并于墓志中表现风水审美、墓主道德情操的写作实践。赵以炯和余庆毛氏家族的交谊、渊源均可从《毛母杨氏墓表》窥见消息。

    赵以炯《毛母杨氏墓表》全文一千六百余文,因露天风化严重,已有十余字湮没难考。长期致力于文艺创作和乡邦文献整理的萧锡义,克服资料检索困难,几经考训,解释疑难,将《毛母杨氏墓表》公诸于众。

    毛母杨氏墓表

    盖闻源之远者其流长,根之深者其叶茂,德之厚者其光华,则英才挺生,恩来北阙,硕彦蔚起。德绍而河□必有余庆,而德垂后裔者,断非积善之家不克,不以臻也。此间□横览乎世家巨族,而子肖孙贤也。何可胜道,若同年子卿者同战棘闱,共攀桂蕊。及京师赴试,面覿其叔。云门竹林皆持达老成,逈异凡流。诚哉!编诗译世,捧檄家声,而明德之后克光前德者也。

    聚谈数典,原籍江南。自唐来黔,以将军而开辟播州。因官名地,遂卜宅遵义之太夫坝。唐宋以来,先人之效力国家屡矣。所以封将军者五代。嗣后江焉,功成采邑。祚膺勳播余邑,世袭土司,爰建署于江外之余庆司。而世世子孙守此分封,永垂勿替哉!

    先世之流泽孔长,后人之继述光盛,功垂史册。业绍书香,食采邑。唐宋元明,掇科□巍,子午卯酉,此予之为焉契之。窃幸祖德宗功而溯,由西京擘南黔□至。年伯祖翁孝友绳笃,学问精深。于辛已道光元年,恩科中式乡试。复由三字坝移居孝友村。诗书处事,忠厚传家。叹前此之结发,理阴理阳。不幸钗分镜破,羡后□□之德□,鼓琴鼓瑟,□翻欣花灿月圆,生子八人,增辉三代。前娶张妣内寝,复结盟于四知堂。

    杨昌辉公妻池氏之第七女以为家政。所可恨者,自年伯祖翁作古十余年,岁已卯,遂红羊劫到,白号残遭。弟兄虽然峥嵘,子母殊多忧患。实逼处此,何事晨昏。因奉年伯祖母,太太孺人离兹故土,临彼他乡之黔西而泛宅浮家。至沙土以仰事俯畜。母也染疾于兹,忽焉辞世。境值琐尾,难寻夜台。幸蒙杜□之作合,得买胡府之壤。当是时,不师青乌之书而青龙自卫,无需白鹤之技白虎相迎。卜吉之后,戎马渐消,欣归桑梓。痛抚杯棬,念亲恩未报于生前,子职宜敦诸没后。是以展厥孝思,修其窀穸,作佳城于万古,祝俎豆以千秋。

    夫以,年伯祖翁之为善自乐,而教子克家,光大门闾者,良非年伯祖母之内助阃惟势必不能也。当日者,相夫子幽闲贞静。坤柔能补乾刚,教儿曹和厚俭勤,艮止还参,兑悦三从,兼具义正家人。四德素娴,行臻无妄。内则曾经,外仪是表,性天涵养。无小过大过。于其间心地光明,能既济未济。于尔日,随行所之,皆谦咸有言。而可履关睢葛覃之诗恒为之,解断机画获之盛,复可以观。待日升而事坎离,悉为子细:趁月临而鼎革,备历辛勤,是孺人典型犹在耳也。

    孺人之盛德诚足式哉!心乎爱矣!遐不谓矣!有令心写心藏而难为表暴者也。延及孙辈,含飴以弄,分甘是娱,望其后启象乎。先贤使先知觉后知,前以弟兄为师友,使先觉觉后觉,后以子侄作师徒。用是芹桂交香,禀贡□□降□□□□咸飧□德共肆。

    先业开先者,叔侄步蟾宫,继后者群季双游池泮。下至元孙,多属年幼,亦为业孺。此以见守先待后,家学渊源,继往开来,文章济美也。所谓礼乐百年承燕翼,诗书千载荷龙光,不亦然乎!予生也晚,才非倚马,技愧雕虫。幸令皇恩甚隆,名宣阙北。

    盛泽优渥,地赛江南。予以同年相知,以序属予,敢不誌庆。时维,菊放陶园,梅开庾岭。一阳初动,半子乍迎。雨雪霏霏,难侵牛眠之穴:水冰洌洌,莫滋马鬣之封。天寒地冻,云冷月凉。名士登山而赏玩,高人覩水以遨游。饮千年之井,过万寿之桥,见乎两山排闼,一水旋绕。未尝不喟兴叹曰:山明兮层层出岫,水秀兮曲曲涌涛。得乾巽之方位,天假之缘;成震离之错图,地如其分。至是厥功告竣,其缘尽美也。予预卜达人复起,豪杰顿生,则古以绍箕裘,称先而绳祖武,而能以大魁天下,世荣垂远。者将于斯为尤盛焉,因不禁乐为之序,以勒诸贞珉。

    钦点状元赵以炯撰

    光绪癸巳年十一月上浣

    (注:□为因风化难考的字)

    解说《毛母杨氏墓表》

    遵义余庆望族毛氏,是一世袭土司,自唐代以来,由最为著名的人物毛巴开辟基业之后,代不乏人,且多将军。1866年,毛氏中有与赵以炯一起参加同科获取进士的后生毛鸿,二人有非同寻常的友谊,毛鸿请赵以炯为其祖母杨氏写墓表,赵以炯欣然应允。

    杨氏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,备受毛氏后生爱戴,赵以炯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写下了这样一篇1000余言的长文,记述毛氏在余庆所创造的丰功伟业,赞扬墓主杨氏老太君的艰难曲折、恩典教化、道德情操。

    赵以炯在钦点状元之后的第七年,即1893年完成了这篇墓表,并亲自到过金沙。这时离毛母杨氏去世已经34年了。毛母杨氏生于乾隆壬午年初九日(公元1762年),没于咸丰己未年腊月十八日(公元1859年),杨氏去世时赵以炯才两岁,所以墓表中才有“吾生已晚”的说法。

    杨氏因为战乱而转徙黔西打鼓新场所辖之沙土,即今金沙县沙土镇,最后染疾而终。赵以炯在墓表的最后,用饱含深情的笔墨,采用骈散结合的句式,对坟墓的地理环境做了详尽描写,并由此反映了墓主“福人福地”的赞美。

    墓表行笔曲折变化,情景合一,取熔经意,自创美辞,不愧云贵第一状元的称号,其饱学、阅历、很值得后学者研读。

    延伸阅读

    赵以炯,字仲莹,又字鹤林,清咸丰七年(1857年)二月生,贵阳青岩人。清光绪五年(1879年)中举人,光绪十二年(1886年)丙戌科中进士,殿试一甲第一名,中状元,大魁天下,成为云贵两省自科举以来“以状元及第而夺魁天下”的第一人。与康熙年间武状元曹维城、光绪年间文状元麻江人夏同和、遵义人探花杨兆麟称为清代贵州“三状元一探花”。

    据史料记载,赵以炯中状元之后,天下为之震动。官至礼部尚书的贵阳人李端棻为此特写下一副对联祝贺:“沐熙朝未有殊恩,听传胪初唱一声,九十人中,先将姓名宣阙下;喜吾黔久钟灵气,忆仙笔留题数语,五百年后,果然文物胜江南。”

    曾任中国驻日本公使的贵州名贤黎庶昌在《赠赵殿撰序》中说:“自顺治甲申迄于今上戊子,凡三百四十五年,举状元者九十八人,东南大省、县或至数人,而西南边缴之地至乃合数行省旷数百年而不得一与,又何其难也!……光绪丙戌科,吾黔贵阳赵君仲莹实始以状元及第魁斗天下,中外尤以为异。士在黔闻者,相以引觞称庆,有若荣宠之被其身。……夫黔天下之右脊也,其山川清淑旁魄之气郁积蓄久,而于仲莹发之。”(刘长焕 苏丹 扬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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